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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锦书传》涅锦传 小白文 荒年锦书传完整版

荒年锦书传 干戈止兮 著

博格达峰,阿爹 阅文集团 已完结

更新时间:2021-04-30 17:01:39
《荒年锦书传》是干戈止兮撰写的一本玄幻言情新篇,情节扣人心弦,文笔无懈可击,实力推荐。在试炼者前往天山的路上,一共设置了三个关卡。第一关棍棒加身“执,你说这地图上的路线对吗?我们走了一天了怎么连天山的影子都没见到,反而越走人烟越稀少?”“亚里坤,你有点耐心好不好?咱们连一半的路程都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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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试炼者前往天山的路上,一共设置了三个关卡。

第一关棍棒加身

“执,你说这地图上的路线对吗?我们走了一天了怎么连天山的影子都没见到,反而越走人烟越稀少?”

“亚里坤,你有点耐心好不好?咱们连一半的路程都没走完,才走了这么点路你就叫苦不迭,到时候爬雪山你可怎么办?”执和好友亚里坤同行,这一路没少听他抱怨。

亚里坤收起地图说道:“我又不是真的要去爬雪山,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要不是我爹非要逼着我来试练,我现在还在家里睡懒觉呢!不过,我还真想见识见识这十年一次的试炼选拔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以后也好在我儿子面前吹嘘一番。”他一边说着一边洋洋自得地点点头。

执无奈地笑道:“你这娘子都还没找到就为儿子着想了?以后你是不是也要逼着你儿子来参加试炼啊?”

亚里坤却是不羞不臊,说道:“那是当然,这规矩可不能坏了,我做不到的,说不定我儿子就做到了呢?”

两人行到果子林,周围都是笔直的树木,执和亚里坤正猜测着此次试练长老们会出什么难题,突感头顶传来掌风,执一把推开亚里坤,说道:“小心!”

树上俯身而下四名族中高手,不给执和亚里坤喘息的机会,分别朝他们两人攻去。

执看他们没有使用刀剑利器,而是手拿棍棒,知道他们意在击退自己,而非伤人,若是败在他们手下,便也没有资格继续参赛了。

平日他与这些高手切磋武艺,以一敌一倒也并不吃力,还每多胜出,当下以一敌二,立显捉襟见肘,斗得一会儿,身上已被打了五六棍,一旁的亚里坤更是摸爬滚打,惨叫连连。

执心中焦急,他虽带了刀,可是也怕伤了对方,他看到靠近溪边的灌木丛,突生一计,便往丛边靠。

三人进得灌木丛中,这些低矮枝多的小树干扰了两名高手的视线,窄小的空间更是使得手中棍棒毫无施展之地,执趁着两只棍棒击来之时用藤蔓将其缠住,然后绕道两人身后袭去,两人只得放开棍棒,徒手相搏。

形势依然艰难,执知道,若是再不抽刀,怕是难以取胜了。

他躲过一拳,从腰间拔出所带横刀向前切去,两名高手只得退后,横刀将一株刺柏从中劈开。执的动作并未停止,横削竖切,有如流星赶月一般快速,刀口所过灌木枝叶全被切碎扬起朝两名高手扑去,在一片小檗树飘舞着的黄色花团中,执的横刀已经架在了两人胸口,他的脸上扬起淡淡的微笑,说道:“两位师父幸苦了。”

两位高手赞许地点点头,说道:“后面的路还有不少难关,多加小心。”说完转身离去。

执擦擦脸上的汗水,听到亚里坤的叫声,这才想起来他还在和另两名高手打斗,赶忙跑过去帮他。

亚里坤竟还没有认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全身都是沙土和树叶,执把他拉起来,说道:“还能打吗?”

亚里坤点点头,站到执身边,一边防御一边说道:“你这关都过了还来帮我作什么?”

执一刀撩向面前一人,说道:“你才走到这儿就败下阵来,以后拿什么给你儿子吹嘘?还记得我们练过的那一招不?”

亚里坤眼珠一转,说道:“怎么会忘记,来吧!”说完两人边打边往相反的方向退后,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待到两人相距约莫十来丈远时,只退不攻,开始快速靠向彼此。

执和亚里坤越退越快,两名高手也越追越紧,直到两人的背相互靠在一起时,迅速腾身闪到一旁,两名高手手中棍棒却是收势不及,刚好抵在对方胸口,若是木棍换成刀剑,怕早就刺个窟窿眼了。

亚里坤拍拍身上的泥灰,笑道:“没想到这招还真好使。”

两名高手没想到被两个孩子算计,却不气恼,说道:“虽然长老安排我们二对一,不过也没有明说你们不能相互帮忙,便算你们过关吧!”说完转身消失在果子林。

亚里坤激动得一把抱住执说道:“咱们过关了!咱们过关了!还好刚才我死命不认输。”

执一把扯开他,看着他青肿的脸颊,忍不住笑道:“真有你的,还好两位师父手下留情,不然你这脸要是花了,看你还娶得着娘子!”

“有你在,我这脸就算没花姑娘们也不肯看我一眼,咱们族中年轻女子哪一个不是围着你转?你也真是死性子,竟是一个也不去招惹,我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执却不回答,只是笑笑说道:“走吧!路还长着呢!”

“哎,以后我和儿子说起刚才大战两名高手,可不会把你说进去哦。”

“你倒可以说成是你打败两名高手之后又来救我。”

“真的?这敢情不错!”

执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说道:“你还真敢这么说啊?你这脸得是有多厚!”

两人边说边走,行到中午时分,日头高悬,路上没有一颗树木,找不到半片乘凉之地,两人汗如雨下,口干舌燥,也没有力气再说话。

正耳热眼花之际,亚里坤指着前面喊道:“执,你快看,前面有一家酒肆。”说完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执向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不远处果真有一家形如酒肆的房屋,他俩相视一眼,露出高兴的笑容,加快脚步行去。

第二关情欲迷心

他俩走到房屋前,只见诺大的楼房关门闭户,连个人影都不见,房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幻情斋”三个字。

亚里坤又渴又饿,敲了敲门,喊道:“有人吗?快开开门。”

敲了半天没有回应,他也管不得许多,往前一推,门吱啦一声就开了。

执来不及阻拦他,亚里坤已经走了进去,执只得跟在他后面进了幻情斋。

刚走进去,一阵阵迷离的烟雾扑面而来,灯火暗淡,眼前朦胧不清,各种胭脂香味在身边缭绕,更有娇嗔柔媚的笑声回荡在耳边。

执心中顿觉不对,正想往回走,却发现身后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他想寻找亚里坤,伸手往前一拉,却握住了一只软滑的柔荑,他惊得赶紧缩手,一个女子顺势靠在了他的胸口,轻声细语道:“公子,你刚才可是拉了我的手,你的心怎么跳得这般厉害?”

执低头看她眉眼顾盼,身着轻薄纱衣,酥胸半露,顿时脸红心跳,一把将她推开,仓皇而逃,他边走边喊道:“亚里坤,你在哪儿?亚里坤!”

他走着走着险些摔倒,伸手一摸,是上楼的木梯,这屋中一片迷蒙,他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抓着木梯就往上爬,楼上的情景比楼下更清晰些,只见五六个容貌秀丽,体态丰满的女子倚靠在木栏边,团扇轻摇,红袖挥舞,招呼着他快快上楼去。

他不敢再往上走,又退下来,摇了摇头,说道:“难道是我被太阳晒晕了做的梦吗?”这么想着他用力掐了一下手臂,一阵清晰的痛感直蹿脑门,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就进了一家青楼?”

他正在四处张望,寻找亚里坤的身影,耳边一阵琵琶声响起,乐声清脆明亮,细腻悠扬,穿透层层迷雾直抵执的心房,执被这乐声吸引,顺着琵琶声音走去,一直走到一间内室门口,乐声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催促他进去。

执好奇心起,轻轻推开房门,只见一个青衣女子抱着琵琶正坐在堂中弹奏,衣着装束皆是胡人打扮,他不禁走进一看,呆在原地。

这女子深目高鼻,长发卷曲,鬓角蜷在眉边,褐色的眼眸瞧着康执,嘴角的笑容有如初春融化的积雪,她的样子,竟是和康执记忆中的娘亲有些神似!

女子弹完一曲倒了一杯酒站起身来递给执,说道:“公子对燕乐也感兴趣吗?”

执接过酒杯仰头喝下,干燥的喉咙总算清爽一些,他摇头说道:“不过听过几次而已,未有研究。”

女子稍显难过,说道:“只可惜幻情斋中乐器甚少,这首曲子要是有箜篌、筚篥、笙、笛、羯鼓和方响同奏,才叫天下无双。”

执听她娓娓道来,想象着那样的场景,说道:“什么样的地方才能集齐这些乐器?”

女子将琵琶放好,说道:“这样的地方倒也不少,看我都说了什么?公子是来寻乐的,我却说这些无趣的事,我看你口渴得紧,再喝一杯吧!”

执接过她递来的酒杯一饮而下,说道:“姑娘误会了,我不是来寻乐的,我找到朋友就离开了。”

女子拉着他坐下,说道:“来幻情斋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为了寻欢作乐,忘乎俗世的呢?难道公子是不喜欢我?是嫌弃我吗?”

执看到她低眉伤心的模样,慌了神,赶紧说道:“不,不是的,我们这才第一次见面,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女子的笑容慢慢回到脸上,昂首盯着执的双眼,伸手摸着他的脸,说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吗?为什么我觉得认识你很久了。”

执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心中一阵悸动,头脑胀热,不知该说些什么?

女子拉着他来到床边,开始解他的衣带,执低头闻到她头发的香味,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原由,轻轻将她推开,问道:“你在干什么?”

女子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耳畔柔声说道:“做你们男人都想做的事。”说完伸手一推,将他推倒在床上。

执正要起身,女子已经伏在他的身上,吐气如兰,说道:“公子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

执从未和任何女人这般亲近过,女子的身体柔软温香,连她的心跳都能感受到,执只觉体内一股热流涌动,奇妙又怪异,他看着女子近在眼前的容颜,饱满红艳的嘴唇,近乎任由自己沉溺在这无比舒适的芙蓉帐下。

女子慢慢解开他的衣衫,抚摸着他的胸腹,执仰面躺在床上,紫红色的纱帐覆盖在他的眼睛上,所有的一切都令他不由自主,全身发热。

直到他听见他的横刀被扔在地上发出的响声,几乎是一瞬间,他迷蒙的眼眸清醒过来,所有刚才还为之沉迷的欲望全都往后退去,他推开女子站起来,说道:“对不起,我要走。”

女子有些意外,说道:“公子你怎么了?外面骄阳似火,在这里歇歇脚喝喝酒不更好吗?”

执突然看向墙壁,这才发现没有一扇窗户,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是幻境,全都是假的!”他看着这个与娘亲相似的女人,说道:“你也是假的,都是我的幻觉!”想到这里,又惊又急,他捡起地上的横刀,不顾女子的喊声夺门而出。

他绕过房中形形色色的女人,不住地念道:“全是假的!全是假的!”正胡乱寻找着出口,突然看见厅中躺在软皮上的亚里坤,他正左拥右抱,打情骂俏,迷乱不知所以。

执跑过去想将他拉起来,他却有如一滩软泥一样,倒在地上不愿动弹,醉眼迷离地撒开执的手说道:“你放开我,美人儿都被你吓跑了。”说完又挥手招来一个女人抱在怀中。

执拍了拍亚里坤的脸,说道:“亚里坤,你快醒醒,这是幻境,是长老们安排的考验,全都是假的!你快醒醒!”

他抚摸着身边美人的脸,说道:“这明明是真的嘛!你太多心了,就算是幻境也是个香艳的幻境,我宁愿在这幻境里醉生梦死,永远也不醒来。”

执看他已经被幻境所迷惑,着急道:“你忘了我们是来参加神邪试炼的?你要在这里就认输吗?快起来,我们该走了!”

“我不走!有这么多美人陪着我我为什么还要去管那神邪的苦差,你快走吧,别管我。”说完他又喝了一杯酒。

执坐在他旁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亚里坤看他坐下来,转过头好言说道:“执,你知道我并不想争夺什么神邪之位,就让我留在这里吧,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受欢迎过,就算是幻境又如何?这辈子,怕是再没有这等福运了。你和我不一样,你天生就是为了当神邪管理咱们沙陀族的,快些走吧!不要辜负你阿爹对你的希望。”

“可是,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一起来的一起出去!”

亚里坤推一推他的胳膊笑道:“把我留在这里有何不好?这里又不是龙潭虎穴,有这么多美酒美人陪我你还担心什么?等我享受够了自然会安全回沙陀等你好消息的,你就放心吧!”

执听他这么说也不知是该为他高兴还是担忧:“你真不去天山看看?”

“天山哪儿有这些美人好看?人各有志,你快走吧!”

执看他既然心意已决,自己也不能强人所难,他拍了拍亚里坤的肩膀说道:“那我走了。”

亚里坤会意地点点头。

执站起身来走到角落里摸摸木墙,心道:“没有门只好造出一扇门了。”他抽出横刀,朝着木墙一刀劈下,刺目的光亮立时照射在他的眼睛上,他又劈了两刀,墙壁裂开一条大缝,他回头望了一眼雾气里沉醉其中的亚里坤,径直走出了幻情斋。

第三关口意清净

执走出幻情斋之后只身一人按着地图所指继续上路,他不敢再做停歇,不想再作耽搁,饿了就摘两个果子吃,渴了就喝几口小溪里的水,尽管补充的营养远远不足消耗的体力巨大,他还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天山赶。

一直行到第二日午时,天山高大的身形已经在眼前显现,空气里也能明显感觉到寒气,尽管浑身疲惫,脚软头晕,他还是止不住地兴奋欢喜。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去爬博格达峰等于自寻死路,他必须先找个地方休息,补充体力,恢复精神才能增加胜算,这么想着,腹中剧烈的饥饿感传来,他还从未如此感受过饥饿所带来的痛苦,似乎自己所有的内脏都缩在一起,他想到塔娜姑姑平日所做的美食,更是口水直流,饥肠辘辘。

他蹲在溪边喝了几口水,看到水中一条肥大的鱼,心中一动,说道:“何不捉几条上来吃?”正要伸手去捉,鱼儿却似有感应一般溜远了,他定住眼睛往水里细看,不信自己已经疲惫到连鱼都捉不住,将鞋脱下挂在肩上,挽起裤角踩进溪水中。

那条肥大背部有一小块褐斑的鱼又游回他的身边,在他的脚旁转悠,摇着尾巴似乎在挑衅他一般。

执对着这条鱼说道:“连你这条小小的乌鳢我都奈何不得了吗?今日非将你捉住不可。”说完他找准角度猛地将手扎进水中,乌鳢一个摆尾,执又扑了个空。

这下执来了脾性,追着这条乌鳢不放,衣衫上溅满了水也似不觉,可是一连五次仍然没有将它捉住,不知不觉执已经追出四五里远,直到前面一堵矮方挡住了水流,他将乌鳢赶到死角,说道:“这回看你还往哪儿跑?”

乌鳢也知前方没了去路,正要试图从执的脚边窜逃,执逮住机会双手扎入水中将它捉个正着,他将乌鳢从水中拿起,刚把腰伸直,旁边一个声音说道:“好小子,比我预想的还快了一天。”

执转过身去,惊道:“索长老!”

只见这个索长老矮胖身材,灰须短髯,面目和善,满脸笑容,伸手将执拉过来,拿过他手里的鱼说道:“这鱼不错,我看你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它捉住,没想到你处处出类拔萃,这捉鱼可是笨拙至极。”

执也不知索长老是夸他还是贬他,不以为意地笑笑,将鞋袜穿上,说道:“希望我没让索长老久等。”

索长老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小子真是夸不得,怎么知道我是在等你呢?”

“这只乌鳢这般机灵,除了您还能有谁养得出来?您就直接告诉我这次又是什么考验把您这神厨都请来了?”

索长老转身往前走,说道:“跟我来!”

执只得跟在索长老身后,没走多远,便来到一家酒肆,远近只有六七户人家,这间酒肆却修建得峻宇雕墙,碧瓦朱甍,在这偏野山村中看来突兀显眼。

执想到之前遇到的幻情斋,说道:“索长老,这金玉楼不会也是扶摇长老所施的幻境吧?”

索长老推开门嘿嘿笑道:“这个就看你自己分辨了,你认为我是幻境中人还是如你一样是走入幻境中人呢?”

执心道:“我与索长老是在溪边相遇,离这里少说也有两百步,幻术不可能施放这么远的距离,反正来也来了,且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招?”便跟着索长老进了屋中。

这次和在幻情斋中所见所闻全然不一样,楼内各处点着烛火,宽敞明亮,大堂中还摆放着山石盆景,鲤鱼戏水,而此刻,更为让执注目的,就是长桌上摆满的美味佳肴,玉盘珍馐,每一道菜的香味都萦绕在他的鼻边,呼唤着他,引诱着他。

“索长老,这是何意?”

索长老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酒喝下肚,说道:“这些菜可是花了我一个多时辰才全部做好,特地为你准备的,你辛辛苦苦赶了这么久的路,不想好好吃一顿,歇一歇吗?”

执看着桌上的荷叶熏鸡咽了咽唾沫,问道:“我不信有这等好事,有什么条件吗?”

索长老也懒得拐弯抹角,直说道:“我们不仅为你准备了美酒美食,还有让你用不尽的金银钱财,你想想,以你现在的状态能上得了天山吗?不说那天山上气候严寒,就是山中的野兽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一不小心就枉送了性命,到时候人财两空,实在不值啊!何不如在这里吃好喝好,拿上这些财物潇洒快活呢?再说,神邪有什么好玩的,整日忙不完的事,劳心劳力的,比我这做菜的还辛苦。”

执现在知道这第三关意在动摇心神,虽然现在腹中饥饿,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说道:“索长老,你知道钱财对我来说都是身外之物,至于这饥饿和危险,我记得有诗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阿爹经常用这些话告诫我,这次总算是感同身受了。”

索长老拍拍腆起的肚子,说道:“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你果真没有让你爹失望,是我们沙陀的血性汉子!”

索长老没有再为难执,他放下心来,说道:“索长老,那我可以继续上路了吧?”

索长老眼睛一瞪,说道:“难道还要让我请你吃一顿不成?等你吃了这些菜,怕你就更上不去天山咯!”

执看了一眼桌上的美食,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说道:“明白,我这就走。”

“慢着!”执刚要转身,索长老又叫住了他。

执以为索长老改变了主意,正要发问,却见索长老拿着一件貂裘短袄走过来,说道:“拿着,就你穿的这身衣裳,连山腰都没爬上就会被冻死,上山之路十分凶险,七年前的神邪试炼五人上山只有三人生还,我是真不想你去以身犯险,可是又拦不下你,你自求多福吧!”

执知道索长老一向心善,点头道:“我从记事起,就是为了这一天而做准备,无论结果怎样?我早已想好如何面对和承受,但是如果我连上山的勇气都没有,我今后的人生就不算是我争取来的。”

索长老拍了拍执的肩膀,说道:“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你让我想起了你大伯,想起了年轻时候的他,也是这般意气风发,志存高远,真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啊!”他想起当年的岁月,感叹着眼泛潮红,再看到身前的年轻人,笑道:“我尽顾着悲春伤秋了,唉!人老了,就容易怀念往事。”说完他从身后拿出那条乌鳢,说道:“还有这,是你应得的。”

执接过这条乌鳢,冁然笑道:“虽说这鱼在索长老的手中才能成为绝世美味,但我也不会让它失去价值的,索长老,我还有一事想问问,不知符合规矩不?”

“你是想知道有几人过了这三关,上了天山?”

执点了点头。

索长老望着近在眼前的天山,说道:“在你之前,已有三人通过了我们设下的考验,不过我不能告诉你他们的名字,你要知道的是,走出金玉楼,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谢谢索长老!”

执辞别了索长老,找了个僻静处生火烤了乌鳢吃,腹中的饥饿感总算消失,恐怕这乌鳢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了,他虽然担心其他三个试炼者会比他更早到达博格达峰顶,可是自己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息过,全身疲乏,他只得强迫自己沉下心来补充睡眠。

由于刚吃了食物,浑身终于放松下来,他才一闭眼就靠着树干睡去,日转星移,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黑下来,身边的火堆也完全熄灭。

他一边按着酸痛的脖颈一边站起身来,望着天山高不可见黑色的峰峦,七来年为之奋斗的终点就在眼前了,执不禁心潮澎湃,他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毅然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这条路阿爹只和他说过一次,但是他在心中已经走了成千上万遍,就算没有地图的指引,没有明亮的天空,他也知道通往博格达峰的方向。一路上他不断回忆起小时候自己总是缠着大伯讲述他是如何登上博格达峰,如何成为神邪的,那些惊险的故事充满他无数个夜晚的梦乡,梦想着有朝一日也能像大伯一样踏上试炼之路,成为真正的男人。而此时此刻,他就走在这条山道上,这条曾经印着无数勇士的脚印的山道上,当下他体力充沛,精神饱满,在微薄月光和积雪反射的黯淡光影中稳步前行。

他正自顾自地走着,突然听到除了自己以外的脚步声,换作是在山下平地上,执很难察觉出这种声音,可是蓬松的积雪大大增强了这种声音,咔嚓咔嚓,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猛一回头,一只身形棕色,眼泛绿光的猛兽从他的右侧高地上朝他扑来,他来不及多想,抽出腰侧的横刀向前削出,只听猛兽一声惨叫,落在他身边一丈开外,正俯身呲牙盯着执看,喉间发出吓人的威胁声音。

原来是狼!执并不是第一次和狼交斗,他知道只有气势上心理上完全压倒对方,不用交手它们便会知难而退,他看到雪地上有血迹,它的耳朵被削下了半片,执知道它不敢再轻举妄动,手中的剑故意向前一抖,大声喝道:“走开!走开!”

棕狼看到剑锋过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换一个方位继续盯着执,似乎要将他的模样仔细记住,执踏上前去,手中的横刀正要挥出,棕狼却转过身跑了。

虚惊一场,他把刀插回刀鞘,看了一眼雪地上的那半只狼耳,摇了摇头继续前行。他这般心无旁骛,埋头一直爬到四更天,山脚下的树林和稀微灯火已经难以看清,天气陡然变化,几乎是瞬息间狂风开始呼啸,吹拂着纷纷扬扬的雪花,遮挡住了视线,雪花落入眼中,更是冰凉刺痛,执抬手掩面,放慢了速度,即使有貂裘护身,他也冻得全身发抖,他不得不停止攀爬,找了个背风的矮洞休息。

执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生起了火堆,他合身坐在火堆旁,在噼啪的火焰声响中,他的睡意逐渐袭来,迷糊间听到似有响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惊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瞬间睡意全无,火还没有熄灭,但是一种瘆人的寒意包围全身。

他朝着火光微弱处望去,却看到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一眨不眨,眼神中只有凶残的杀气。他爬起来想要看仔细是不是之前遇到的那头狼,黑暗中却又多出几双发着同样光泽的眼睛!还有那种蓄势待发想将猎物生吞活剥的低吼声。

人害怕黑暗,因为看不见黑暗里藏着的许多未知的危险,使人产生孤立无援的感觉,甚至会假想出更多自己恐惧的事物,心理脆弱的人会把恐惧无限放大,这便会自行受困,胜算全无。

但是执绝不是心理脆弱的人,他从火堆里抓起一只木柴,朝黑暗中照去,火光过处,只见五头体长五尺有余,肩高三尺,毛色苍灰,体型健硕的动物将他围在火堆前。

他毛发皆竖,惊道:“狼群!”

以玄幻言情为背景的小说很多,但《荒年锦书传》却是相当有味道的一本,干戈止兮作为一名职业律师,写得东西也十分严谨而又不乏趣味。在干戈止兮的设定中,男主角(博格达峰,阿爹)其实是不那么重要的,他起的作用更多的是推动剧情和衬托各色女主角。但实际上,随着剧情的逐渐展开,随着博格达峰,阿爹由棋子逐渐变成棋手的成长过程,他似乎跳出了干戈止兮的限制,形象也变得愈加丰满起来。我觉得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记得金庸在某小说的后记中曾说过,往往小说情节的发展会随着主角性格的设定而偏离作者原先的规划,甚至作者都无法干预了。扯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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